亲近鲁迅

对鲁迅小说语言特色的一点感悟

来源:本站原创 作者:郦瑾整理 发布时间:2013-04-27 浏览次数: 【字体:

  摘要:鲁迅是伟大的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他是二十世纪中国文学的巨匠,旷代的大师。他渊深的思想、巨大的智慧、光辉的人格和独创的文体,不仅滋养着一代中国人,同时也作为中华民族的精神代表而成为世界文明的一面旗帜。鲁迅独具特色的语言艺术正是刻画人物形象,展示其性格的重要手段。鲁迅的思想博大渊深,其文出神入化。本文就鲁迅作品的语言特色,试谈谈自己的看法。
  关键词:鲁迅作品 语言特色 善于运用

  作家的语言风格的形成,要经过一个艰苦劳动、呕心沥血的过程。语言风格的形成是作家语言运用成熟了的标志。一旦形成了自己的语言风格,就必然有它相对的稳定性。同时,由于现实生活的要求,由于写作题材的要求,由于作家对语言技巧不断探求的结果,一个语言大师的语言风格往往又有其多样性。作家的语言风格必然会通过一系列的语言或非语言要素表现出来。
  鲁迅先生的小说诞生于语言革命的背景之中,自然除了以其“表现的深切”和“格式的特别”颇激动了一部分读者之外,他独特的语言风格也引起了人们的关注。最早注意到鲁迅独特语言风格的是沈雁冰先生,1923年 10月 8日他在《时事新报》副刊《学灯》发表《读〈呐喊〉一文》,描述了自己读《呐喊》后的感受:“犹如久处黑暗的人们骤然看见了绚丽的阳光。”并评价了他的小说语言风格:“这奇文中冷隽的句子,挺峭的文调,对照着那含蓄半吐的意义,和淡淡的象征主义的色彩,便构成了异样的风格。”郑振铎的评论也是鲁迅小说语言研究初期较典型的评论,他说:“《呐喊》是最近数年来中国文坛上少见之作,那样的讥诮而沉挚,那样的描写深刻,似乎一个字一个字都是用刀刻在木上的。 ”较早将鲁迅语言风格写入文学史的可能是胡云翼。1932年 4月他在《新著中国文学史》中写道:“在近代中国小说界中,最伟大的莫如鲁迅(周树人)。……其笔又尖刻,又辛辣,能曲达入微,描写最为深刻。 ”
  一、典型人物的成功塑造
  鲁迅小说重视人物的创作,其刻画人物的方法也是多种多样的:其一是“白描”手法。鲁迅最善于运用“白描”手法塑造人物形象。“白描”是一种简洁而传神的描写手法,是我国古代小说创作中常用的艺术表现手法,它要求作家用最精炼、最节省的文字,不加渲染、烘托,刻画出鲜明生动的传神的艺术表现手法,在鲁迅的笔下,常常准确地把握人物最主要的性格特征,不加渲染、不铺陈,用传神之笔加以点化,有如芙蓉出水,朴实自然。即鲁迅所说的“和障眼法反一调:有真意、去粉饰、少做作、勿卖弄而已”。《故乡》中的闰土墙报豆腐西施杨二嫂的肖像描写,历来为人所称道;《风波》中对江南水乡环境的描写;《示众》中对围观群众神态的刻画;《肥皂》中对四铭与太太争吵时的行为和内心活动的描写,以及各种细节描写,都是用极经济的笔墨获得丰富的表现力的例证。
  我们来看《孔乙己》中对孔乙己出场时的肖像描写,仅用寥寥几笔,便使人物神情华肖,栩栩如生:
“孔乙己是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它身材高大;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胡子,穿的虽然是长衫,可是又脏又破,似乎是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他对人说话,总是满口之乎者也,叫人半懂不懂的。 ”
  “站着喝酒而穿长衫的唯一的人”这寥寥几字,看似平平淡淡,没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然而却抓住了孔乙己与别人不同的特点,把孔乙己的思想、性格、经济及社会地位揭示了出来。“站着喝酒”说明他的经济地位和社会地位属于 “短衣帮 ”的;“穿长衫”则表明它是读书人,与“要酒要菜,慢慢地坐着喝的“长衫”客有某些共同之处,“唯一的”说明在酒店里只有他一个是这样的身份特殊的另类。他喝酒的方式与衣着的不相称,反映出它的经济地位和思想意识的矛盾:从经济上说,他的地位很低,是属于“短衣帮”的;但在思想意识上,他不愿与“短衣帮”为伍,仍然把自己看成高人一等的“读书人”。接下来描写他“青白脸色,皱纹间时常夹些伤痕;一部乱蓬蓬的花白胡子。”从脸色上看,说明他生活很艰难。从“伤痕”上看,暗示他常遭凌辱,从“乱蓬蓬”的胡子上看,表明他生活落魄潦倒。而他那件“又脏又破,似乎是多年没有补,也没有洗”的长衫,则说明他又穷又懒,而对这件“又脏又破”长衫,为了显示自己“读书人”的身份,他一直没有脱下,揭示了他自命清高的性格特征。“满口之乎者也”则表明他卖弄“学问”。从以上分析我们看到,鲁迅反用粗线条的勾勒,就活灵活现地把一个迂腐落后、贫困潦倒的深受封建教育迫害的下层知识分子形象呈现在读者面前。
  其二是“画眼睛”。鲁迅认为,要极省俭的画出一个人的特点,最好是画他的眼睛。《祝福》中对祥林嫂眼睛的描写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祥林嫂刚到鲁家帮工时的眼神是“顺”看的;第二次出现在鲁镇时,变成“直着眼睛”看人了;到沦为乞丐,濒临死亡时,是“瞪”着眼,“只有那眼珠间或转,还可以表示她是一个活物”。通过眼神,表现出祥林嫂善良纯洁心灵和她不甘屈服于命运的反抗性;通过眼神的变化,还可以推衍出祥林嫂一生的悲剧的发展过程。“画眼睛”的方法还包括另外一层含义,即抓准人物的特征进行放大式的特写,以此来凸现典型性格,如对阿 Q头上的“癞疮疤”以及由“癞”引起的一连串忌讳的描写,就极富性格特色。
  其三是精选典型细节。将常见的生活细节提炼为典型细节,服务于典型形象的刻画,是鲁迅小就创作的又一方法。《孔乙己》中孔乙己站在咸亨酒店柜外,买一碟茴香豆慢慢吃着并一颗一颗分给孩子们的细节描写,相当成功地表出现了孔乙己的穷酸相和迂腐而善良的性格。《伤逝》中对叭儿狗
  “阿随”的描写;《阿 Q正传》中赵秀才买“银桃子”,假洋鬼子去静修庵“革命”,顺手偷走“宣德炉”等细节描写,都有助于表现人物性格特征和生活真实。
  其四是“画魂灵”。即深刻、具体地揭示人物的内心世界,发掘出人物性格中最隐蔽的所在,这是鲁迅采取以上诸多方法揭示人物心灵本质的中心目标。阿 Q就是一个灵魂被揭示得极为深透的典型。鲁迅一方面抓住阿 Q灵魂最主要的外在表现 ——“精神胜利法”,加以漫画式的夸张描写,另一方面,又紧紧把握住阿 Q的内在心理活动,进行深入的开掘,无情地鞭挞了愚弱的国民性,深刻地体现了鲁迅“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希望彻底改造国民性的态度和主张。让我们来看看阿 Q在大堂上画押的那段描写:
  “阿 Q要画圆圈了,那手捏着笔却只是抖。于是那人替他将纸铺在地上,阿 Q伏下去,使尽了平生的力画圆圈。他生怕被人笑话,立志要画得圆,但这可恶的笔不但很沉重,并且不听话,刚刚一抖一抖的几乎要合缝,却又向外一耸,画成瓜子模样了。
  又如,《孔乙己》只写主人公孔乙己对 “窃书”的振振有词的辩解,和对于屡试不中的羞愧难当的支吾,便揭示了他深受科举功名毒害的心灵。
  《在酒楼上》也只通过吕纬甫受母命为小弟迁葬,虽说是应付,却也认真,与送花给顺姑,对她的封建婚姻之害而死,却无动于衷这两件事,把他的意志消沉写得入木三分。
  二、善于运用具有个性化语言
  人物语言是刻画性格的重要手段之一,作家在创作中,必须要根据不同人物阶级、职业、经历、生活习惯、思想感情和精神状态,选择富有个性化的人物语言,去表现人物不同的性格特征,才能塑造出典型的人物形象来。鲁迅也是极善于通过人物个性语言塑造典型形象的作家。他的作品里,无论是主要人物还是次要人物,语言都是极富个性化的。
  (一)主要人物的语言
  例如在《孔乙己》一文中,主人公孔乙已所说的话并不多,然而几乎句句都是个性化、性格化语言。请看孔乙已每次出场时的语言:(文中第一次出场)他们又故意的高声嚷道,
  “你一定又偷了人家的东西了!”孔乙己睁大眼睛说, “你怎么这样凭空污人清白……”“什么清白?我前天亲眼见你偷了何家的书,吊着打。”孔乙己便涨红了脸,额上的青筋条条绽出,争辩道,
  “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 ”
  有一回对我说道,“你读过书么?”我略略点一点头。他说,“读过书,……我便考你一考。茴香豆的茴字,怎样写的?”……孔乙己等了许久,很恳切的说道, “不能写罢?……我教给你,……记着!这些字应该记着。将来做掌柜的时候,写帐要用。”……孔乙己显出极高兴的样子,将两个指头的长指甲敲着柜台,点头说,“对呀对呀!……回字有四样写法,你知道吗? ”
  (给孩子们茴香豆吃时)孔乙己着了慌,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弯腰下去说道,“不多了,我已经不多了。”直起身又看一看豆,自己摇头说,“不多不多!多乎哉?不多也。 ”
  这些可笑的人物语言,是孔乙已所特有的语言,它准确、深刻、生动而有分寸地突出了孔乙己的性格。从“窃书不能算偷……窃书……读书人的事,能算偷吗?”一句中,我们看到了孔乙已那迂腐的性格。在他看来,像偷窃这样的丑事,一旦和读书人发生联系,就是一件光彩的事,不能和一般的偷窃相提并论。就算是偷东西被人打断了腿,还要辩解说是
  “跌断、跌、跌……”死要“读书人”的面子。这些言语,把孔乙已心灵深处的“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封建传统观念充分地揭示了出来,这种观念是与他长期接受封建科举制度教育毒害的身份相称的;从他主动教酒店小伙计“回”字四种写法上,又自然地流露了他故弄玄虚、标榜自己的迂腐思想;从他跟小孩子交谈中,我们又看到他在孤苦无靠中的寂寞和他心地的单纯、善良的一面。孔乙已这些个性化的语言,进一步揭示了人物的性格。
  (二)次要人物的语言
  “鲁迅是人们公认的‘语言艺术大师’,他驾驭我们民族语言的能力是无与伦比的,为我们提供了运用祖国语言文字的典范。”他的作品之所以受到中外广大读者的欢迎,一个重要的原因是他塑造了许多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而通过富于个性化的语言塑造人物,则是他常用的艺术手法之一。在他的笔下,每个人物的语言也极富个性化。在《故乡》中,主要是通过杨二嫂富于个性化语言来描写来完成的她的形象:
  “哈!这模样了!胡子这么长了!”一种尖利的怪声突然大叫起来。“不认识了么?我还抱过你咧! ”“忘了!这真是贵人眼高……”“那么,我对你说,迅哥儿,你阔了,搬动又笨重,你还要什么这破烂木器,让我拿去罢,我们小户人家,用得着。 ”
  这杨二嫂的几句话,很符合她的身份、地位及性格特征。杨二嫂虽然是次要人物,但她和闰土一样,都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劳动人民,但由于她是经营豆腐的小本生意人,因职业的关系,形成了她泼辣、机巧和精通世故的小市民性格特征。这些言语,把她那口快舌尖、能说会道、油嘴滑舌以及贪婪泼辣的个性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很符合她的阶级、职业、经历和性格特征的。
  总之,鲁迅笔下的人物的性格特征个个都是非常鲜明的,有时只需寥寥几笔,人物形象便跃然纸上,例如《社戏》中的双喜、六一公公等人物,而这些更多是通过人物个性化的语言来塑造的。鲁迅打过很有意思的比方,说“斧是木匠的工具,但也要它锋利,如果不锋利,则斧虽存,即非工具,但有人仍称之为斧,看作工具,那是因为他自己并非木匠,不知作工之故”(鲁迅《致李桦》)。鲁迅就是一个出色的“木匠”。
  三、准确地运用动词、形容词
  鲁迅对遣词用字的要求很严,在他的小说中,无论是叙事状物还是写景抒情,所用的动词、形容词都是非常鲜明生动的。鲁迅在运用词汇方面给我国现代文学作了很好的榜样,法国作家莫泊桑曾说过:“不论人家所要说的事情是什么,只有一个字可以表现它,一个动词可以使它生动,一个形容词可以限定它的性质。因此。我们寻求着,直到发现了这个字,这动词和形容词才止,决不要安于‘大致可以’ ”。鲁迅对遣词用字的要求也很严。他曾说过:文章“写完后至少看两遍,竭力将可有可无的字、句、段删去,毫不可惜”因此,在他的作品中,无论是叙事状物还是写景抒情,所用的动词、形容词都是非常鲜明生动的。除了上面我们分析的例子外,他的其它作品也都有这个共同的特色。如在《一件小事》中的:“将我从坏脾气里拖开”,“车把上带着一个人”,“兜着车把”,“要榨出皮袍下面藏着的‘小’来”,“我时时熬了苦痛”,“独有这一件小事,却浮在我眼前”等等,这里的“拖”、“带”、“兜”、“榨”、“熬”、“浮”等动词用得非常传神;在《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中的:“鸣蝉在树叶长吟”,“黄蜂伏在菜花上”,“叫天子窜向云霄”等句中的“长吟”、“伏”、“窜”等动词也用得相当精彩,把动物的神态栩栩如生地表现了出来;在《孔乙已》中的:“排出九文大钱”,“从破衣口袋里摸出四文大钱”,“脸上笼上了一层灰色”,“伸开五指将碟子罩住”等,这里的“排”、“摸”、“笼”、“罩”等动词,准确地把孔乙已从得意炫耀到穷困潦倒的神态、灵魂深处的疮疤被戳痛时骤形于色的情态以及他善良、诚恳及迂腐的性格充分地表现了出来;在《故乡》开头的一段,鲁迅准确地运用了“阴晦”、“苍黄”、“萧索”、“悲凉”这些形容词,把自己回乡途中看到在封建军阀统治下荒凉破败的景象及自己悲凉沉重的心情充分地表现了出来。由于鲁迅善于运用动词和形容词,使得作品在简洁、形象的语言中蕴藏着丰富的情感和深刻的思想内容,作品的主题得到了深化。
  “……一出门,便望见月下的平桥内泊着一只白蓬的帆船,大家跳下船,双喜拨前篙,拨后篙,年幼的都陪我坐在舱中,较大的聚在船尾,母亲送出来吩咐‘要小心’的时候,我们已经点开船,在桥面上一磕,退后几尺,即又向前出了桥。于是架起两支橹,一支两人,一里一换,有说笑的,有嚷嚷的,夹着湿透的船头激水的声音,在左右都是碧绿的豆麦田地的河流中,飞一般径向赵庄前进了。 ”
  “两岸的豆麦和河底的水草所散发出来的清香,夹杂在水气中扑面地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水气里。淡墨的起伏的连山,仿佛是踊跃的铁的兽脊似的,都远远地向船尾跑去了……”这两段文字,一段是动态描写,一段是静态描写,所用的动词、形容词都是十分准确、生动的。“跳”和“拨”这两个词,准确地把少年朋友们急迫心情和兴高彩烈的气氛充分地表现了出来。因为得到大人们的恩准,终于可以去看戏了,大家非常高兴,便急不可耐地“跳下船去,”也用不看互相推托,双喜和阿发便主动承担了“拨”篙的任务。接下来,“陪”和“聚”字也甩得很合适。因为“我”是客人,大家对“我”都很客气、很友好,就连年幼的也都主动地“陪”着“我”,不讣“我”寂寞,“聚”字则把少年朋友们亲密无间、团结融洽的气氛充分地表现了出来。接着“点”和“嗑”字,用得十分形象,不仅把摇船的小朋友十分熟练的本领、灵活敏捷的动作充分地表现了出来,而且还使人产生船篙触石的感觉,犹如身临其境。接着“飞”字,则进一步地把朋友们那种急切心情和船速之快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四、善于吸收人民群众方言口语
  在鲁迅的小说中就发现不少的绍兴方言,这些方言经过严格地选择提炼后,形成自己独特的语言风格。
  如《阿 Q正传》中的“老鹰不食窝下食”,“兜搭”,“肚里一轮”,“进去”。《狂人日记》中的“拿过嘴”,“白历历”,“老谱”。《祝福》里的“眼珠间或一轮”,“回头人”。《孔乙己》中的“荐
头”,“粉饭”。《药》中的“拗开”,“乖角儿”。
  《离婚》里的“团头团脑的”,“杀头癫皮狗吃糖拌饭”,“夹胳一嘴巴“,“三茶六礼 ”,“打顺风锣”。《肥皂》里“眼睛生在额头上”等等,这些都是方言,是从人民群众口语中熔炼成的,不但读起来生动活泼,意味深长,而且使人物的话语和姿态显出地方色彩,增强作品的真实感和艺术感染力。
  鲁迅作品生动形象的语言,这是从鲁迅灵魂深处流出来的,是鲁迅感情思想的结晶,思想的升华。鲁迅的小说语言凝炼含蓄,言简意赅,描写人物笔墨俭省,而内涵丰富。描写对话,总能抓住表现人物性格特征的语言来表述,简炼而传神。而他创造性地运用动词、形容词以及借鉴方言、口语、外来词,更使他的语言别具特色。作为现代文学史上的语言大师,鲁迅为其他作家在白话文创作方面提供了有益的探索,做出了典范,也为丰富现代汉话词汇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参考文献:
1.鲁迅著《中国小说史略》浙江文艺出版社 2000年 4月版
2.吴宏聪、范伯群主编《中国现代文学史》武汉大学出版社 1999年 12月版
3.杨联芬著《现代小说导论》四川大学出版社 2004年 2月版
4.钱理群、王得后编《鲁迅散文全编》浙江文艺出版社 1991年 10月版
5.刘勇编著《中国现代文学史》北京师范大学网络教育学院 2004年 1月版
6.《鲁迅作品试析》(仲真编著,陕西人民出版社)
7.《中国现代文学史》(唐鼗主编,人民文学出版社)
8.《中国现代文论选》第二册(王永生主编,贵州人民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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